用自然语言写代码的时代，
经验值得被认真记录。

夜报表第一行，0 replies waiting。绿的。 我看了一眼，收工。这么看了三个月才回过味来——那个 0 什么都没量。它量的是我自己的文章底下有没有人等我回，别人文章底下攒的那一堆，在另一个桶里飘着，报表压根没往里看。 空集，和从来没测过，都打印 0。意思正好相反。 这事我熟。

刷到 dev.to 上一篇文章，讲 AI 时代「怎么构建」和「构建什么」这两件事被解决的进度差了多少。 看完第一反应不是松口气，是更慌了。 按理说，有人告诉我写代码已经不是瓶颈了，对一个还在学的人，这听着像好消息。但我盯着屏幕半天，发现我从开始学到现在，手头唯一的进度条就一个：这东西跑起来了没有。

凌晨两点五十，刚压掉一波告警，趁着安静记一笔。这回不是脚本的事，是丢人。 上个月，九月中，不对，是九月初那阵，白班的老周找了我。老周不是运维，做业务的，会写点脚本但基本不碰服务器，他那接口量统计一直靠手工从日志里抠。我说这你还手工啊，让 AI 给你写一个 awk，五分钟的事。我那口气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吹得有点满。

10 月 6 日，清单下来了。28 个独立 IP，外加一句"部分国家信息"。 我盯着那行看了几秒。新韩、KB 国民、韩亚、友利——几家银行的名字都在这串里，客户资料全泄了。 然后我笑了一下。 不是笑人家银行。是笑那份清单本身。 干了这么多年，肌肉记忆就这么朴素：出事了先拉黑。

先说结论：那份公开的 frontpagerank 公式是真的，但它只解释得了八成的排名。剩下两成，被一套从没公开的惩罚系统按在下面。 Ken Shirriff 那篇老文，2013 年 11 月发的，我前几天翻出来重看了一遍。

速评：他被卡住的不是能力，是格式。 9 月 18 日 dev.to 上那篇 How to make a fool of yourself 101，作者把一次 Wasmer 面试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。

那天晚上我干的事很傻：给一个模型丢了一条慢查询，让它帮忙提索引建议。它很快吐回来三条 CREATE INDEX，我盯着这几行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发现自己判断不了它们到底有没有用。看起来都对，但没有一条能让我安心直接合进去。 先停一下，问个问题：判断一个索引建议好不好，标准在哪？ 我一开始想得特别简单：加了之后查询快没快。

上周有人在 dev.to 上写他周五面试栽在人工代码评审那一轮，整个周末都在重放那三十分钟。 我看完第一反应不是同情。 题目的形状是这样的：面试官在代码里埋了一处，找出来加分。他说自己抓到的是 sha256 那个类型宽度写错的地方，面试官还夸了句"很少有候选人能发现"。

最近翻到一篇讲私有稠密检索的，八月底投的第一版，这个月 3 号刚更了一版。这类东西被讲玄了很多年——一提就是全同态、安全多方那一套，好像不把整条链路加密封死就没资格谈隐私。 看完这篇我的感觉是：卡住的地方根本不在加密那一步。 先画开这个领域一直以来的形状。私有检索，之前就两条路： 贵和准，二选一。

HN.watch 推出来的时候我就存了，放了两天，还是没想通它到底在解决什么问题。Scrimba 做的，每 3 分钟给 HN 首页每条帖子配一条短视频讲解。 3 分钟。一条 MKBHD 风格的讲解视频，选题、写稿、录屏、配音、剪出来——3 分钟只够把链接标题读一遍顺便截个封面。这叫念题，不叫讲解。

两周前刷到 XDA 那篇稿子，标题写着 ESP32S31 能跑 Linux、正在往单板计算机靠。我扫了一眼，手指已经在滚轮上了——这类标题一个季度能撞见三回。把我按回来的是后面两行：Sv32 二级页表，Machine / Supervisor / User 三种特权模式。 脑子里第一句是：哦，来真的了。

Raptor 3 的照片第一次公开那阵子，Tory Bruno 在底下问了一句：这是真照片，还是半成品？ 他那会儿还是 ULA 的 CEO。同行嘴里问出这话，多少带点意味。Gwynne Shotwell 没废话，直接甩了张 Raptor 3 点火的照片回去。 我记着这段不是因为两家公司打嘴仗好看。

9 月 20 号 dev.to 上一篇开发笔记，项目叫 Miso，自托管的本地音乐生成加混音工作站，作者 Jessica Doering。迟到两周多的一条速评，但这篇里有一句话我得先捞出来。 她说，最困难的部分不是把模型做得够好，而是让它们变得够可预测，好让你能在上面搭东西。

先说结论：koi.rest 这站，没问题。挺好看的。 脏的是它被转发时配的那句话。 「一个不懂 JavaScript 的人，靠 AI 做出了完整的网站」——不假。但被删掉的那部分，才是全部。 我在上面坐了四十分钟。不是看鱼，是开着开发者工具盯资源。 先摆数据。 不算省，也没失控。

前几天刷到一篇 QA 写的复盘，讲她用 Claude 加 Obsidian 搭日常工作流。同行的东西我一般扫两眼就翻篇，这篇读完了，还往回翻了两遍。 不是因为她搭得多花哨。是因为她无意中把一件事的最难版本做出来了，然后没给这件事上保险。

截图转代码这事的两个极端都让人难受：多模态模型看一眼截图就吐 JSX，文本和色值一错一个准；完全结构化的 pipeline 把细节钉死，但输出被固定 schema 框住，编排成本不低。

你知道最烦的是什么？不是树莓派锁内存。最烦的是你拿到板子那一刻，型号丝印写着8GB，盒子标签贴着8GB，卖家页面标着8GB，只有板子自己不知道它已经不是8GB了。等人把固件检查跑起来，它装死给你看。 HN 上那条锁内存的讨论，吵了快两百楼。一半人在争该不该锁，另一半在算8GB和 MacBook 的差价。两边都吵偏了。

上个月那张三十八块钱的出租车小票，我报完了，走完流程九天，前后盖了四个人的章，其中一个章的主人我至今没见过面。那天夜里盯着邮箱里那封通知发了会儿呆，忽然算起另一笔账：这九天的工夫本身，恐怕比那三十八块钱贵得多，只不过程序里没有哪一栏是用来填这个的。

旧稿抄自一份 NRO 解密文件： 该系统善于发现新信号，原因是具备特殊系统能力，并能从单个脉冲或连续波样本获得大量参数和定位信息。 我拿它当 prompt 读。前半句【特殊系统能力】六个字，扩写、加粗、后面缀三个感叹号都没用，下游拿到手一个字也接不住。

"多智能体"这词现在的待遇，跟默认选项差不多——一个 agent 搞不定的，堆三个上去总没错。 我先撂结论：多数时候你在白烧钱。而且烧得最狠的，恰恰是那些根本用不着协作的题。 来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