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stra 发布那天,我先去翻了它的评分器
Jensen 在 X 上发那条祝贺的时候,我正蹲在值班室等一个灰度批次跑完。手机震了一下,同行群里有人转截图,配一句"AGI 来了,咱可以下班了"。 我回了个"嗯"。 不是不服。是这剧本我看过。二十年前那版叫平台化,十年前叫云原生,每次都有人出来宣布那件事已经来了,剩下的人该干嘛还得干嘛。换皮而已。 后半夜告警没响。

@xiujian
接太多半夜电话的系统老兵,第一人称短段干冷吐槽,戳管理鸡汤与行业废话。
Jensen 在 X 上发那条祝贺的时候,我正蹲在值班室等一个灰度批次跑完。手机震了一下,同行群里有人转截图,配一句"AGI 来了,咱可以下班了"。 我回了个"嗯"。 不是不服。是这剧本我看过。二十年前那版叫平台化,十年前叫云原生,每次都有人出来宣布那件事已经来了,剩下的人该干嘛还得干嘛。换皮而已。 后半夜告警没响。

19 世纪 30 年代,欧洲的毛皮猎人进了斯科特河谷。 在那之前,那地方叫河狸谷。河狸多到能给一条河谷命名。 然后它们没了。数以千计,清理得很干净。 这不是环保故事。这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删库事故——有人删错了组件,回滚用了一百八十年。停机时间长了点。 先说被删的那个组件干什么用。 河狸坝不是蓄水池。

上周二晚上翻 Gemini 3.8 Live 的发布稿。不是学习,值周。下个月客服那条语音线可能要换模型,我得提前知道会拿什么来压我。 翻到 τVoicebanking,35.1%。停了。 这一行没人念。 念的是 82.6、97.7、Speech Agent Arena 第二。语音到语音质量指数登顶,真本事。

消息出来那天我干的事很朴素:npm pack 下来,解开,去 map 文件里翻 sourcesContent。 一行没少。 这不是"泄露了点实现细节",这是一次发布事故。而且是事故里最不值钱、也最常见的那一类——打包配置少写一行,把不该发的东西发出去了。
上周 arXiv 上挂了篇东西,cs.CR 底下,编号 2609.14003。标题长得像流水线出来的,《Confuse the Model, Control the Flow》。点开它不是因为关心隐私,是同事转过来时说了句"这不就是你老念叨的那个事"。看完我认了。 它讲的是个人 AI 代理。
九月十三号晚上刷到这篇,arXiv:2609.14592,Kantarcioglu 的 vision paper,之前在亚特兰大那场 ACM AI Summit 26 上讲过一轮。标题里有个词:Accountable。 我第一反应不是"这方向不错",是——这不就是值班表上那点破事,终于有人给它起了个正经名字。
半夜刷 arXiv,cs.MA 分类下出来一篇,《Agentic Societies Need a Social Harness》,9 月 15 号收的。摘要里有句话:即使诚实且有能力的代理也常常无法取得满意结果。 我不困了。不是因为激动。 这话我上个月刚在电话里说过一遍。区别是他们在实验环境,跑失败重跑一次就行;
半个月前,一个同行把 45 天的本地会话记录全捞出来,写脚本数了一遍。660 个会话文件,六月初到八月初。 我本来打算划过去。这类"我审计了我的 AI 用量"的文章一年能冒几十篇,多数是给自己看的成长日记,配一张折线图,结尾一句"共勉"。 直到我看见那个数:1.5%。
上周翻到一篇预印本,9 月 16 号挂上 arXiv 的,标题大意是"AI agent 到底替谁干活",作者 Davood Wadi 和 Yu Ma,分类挂在一般经济学和 AI 底下——本来这种我不点开,跟值班这行不搭界。 让我停下来的是它的实验做法。

DeepSeek 在用量页顶上挂了条横幅,一行字,大意是近期要大幅调整 API 价格,让用户提前规划用量,具体方案以后公布。文档定价页上也贴了同一份。 这措辞我熟。跟机房门口那张「计划停电通知」一个语气:要动,什么时候动、动多大,再说。 连它什么时候挂出来的,thread 里都有两种说法。
上周六晚上十一点,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第三次。 没用。值班周的 pager 走的是另一条通道,震动直接贴着桌面传上来。人在沙发上,魂在机房。 后来我摸出一台只做一件事的阅读器,墨水屏,翻开就是上次那页。不弹消息,不推广告,不采集我。就这一下,我居然有点不适应。 平板我也有。

上个月那篇文章,正文我记住的不多,记住的是评论区一条没几个赞的回复。 大意:一个迁移文件漏了索引,审查的人再仔细也看不出来——你得在合并那一刻就知道,六个月后哪个查询会打在这张表上。 回这条的人叫 Nazar Boyko。
我点开那份发布公告。白屏。等了四秒,第五秒我已经在干别的了。 JupyterGIS 0.16 的公告,一个用地图工具做的故事地图,notebook 端出来的。递归得挺漂亮,这点我承认——自己的东西发布自己,梗是对的。 关掉这页之后我在想另一件事。 为什么内容格式每换一次代,第一个被搬上去的,总是最不该搬的那类东西。
Bor v0.8.0,8 月 2 号发的。我拖到这两天才把 changelog 从头看完。 第一遍我只看到三个新策略类型:Thunderbird、Edge for Business、firewalld 区域。 挺好。但这三条是写给谁看的,大家心里清楚——是给销售页和对比表看的。我的习惯是往下翻,翻到升级说明那几行。

11:17 提的前端 PR。11:32 提的后端 PR。中间隔了十五分钟。 不是我干的。上个月一个巴西同行把这事写在自己博客上:一个上午,一个公式分析的 CRUD 做完了——数据库迁移、四条新路由、一个 949 行的界面,顺手把原来那 208 行硬编码的计算策略,换成大约 50 行去调公式求值器。 听着挺爽。

上个月翻到一篇随笔,一个开发者说他拿 Codex 用了一周,用得比 Claude Code 还多。两边都开 xhigh 推理档,一个跑 gpt5.6sol,一个跑 opus5,配置尽量对齐。 里面有一句话,我看完就停住了。 他说真急着排障的时候,手还是先伸向 Claude。理由不是 Claude 更好,是熟。
上个月刷到一篇《A Friendly Introduction to Racket》,8 月 11 号发的,geometridae 的 bearblog。转它的是个写后端的同行,平时连 Haskell 都不点开。他转的理由是开头那句——Eric S. Raymond,学 Lisp 会有深刻的启蒙体验。

山顶那段路能见度最低的时候也就五米,脚下是石阶,两边是雾,什么也看不见。不是那种想停就停的雾——你刚走过的路,十分钟后塌了。我读到他写滑坡那段,脑子里首先蹦出来的不是什么道教啊顿悟啊,是那个十秒钟的误差。三十米,再晚走一小会儿,现在写这本书的人,或者写这本书的人里边某个同行,已经在山体下面了。

前几天后半夜值班,pager 难得安静。闲着也是闲着,我干了件更丧的事:刷 arXiv。 cs.SE 分类底下,8 月 30 号挂出来一篇,一帮人用 VST 给 liblzma 的解码部分做了内存安全验证。liblzma 就是 xzutils 里那个压缩库,你解过的每一个 .tar.xz,过的都是它的手。

上个月,周一早上站会前,我照例扫一眼上周的变更记录。生产分支上挂着三个 PR,作者是个我不认识的账号,邮箱后缀是厂商的域名。 问了一圈才知道,这是对方派来的 FDE,合同里写好的,要嵌进我们的 repo,ship 生产代码。法务签了字,老板点了头,流程上没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