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用 LLM 写代码贴过去，他们为什么翻白眼

前几天看到 Fogus 聊了一件事：为什么业余硬核编程圈（OSDev、写模拟器的、demoscene 那帮人）对 LLM 敌意特别大。

我一开始以为又是老派抗拒新工具。顺手画了一下，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画张图：

   你的预期：                  他们的预期：

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           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   │  能跑的代码  │  ◄── 目标     │ 搞懂的过程 │  ◄── 目标
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           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        ▲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▲
        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
    LLM 帮你跳过                  必须自己趟

这帮人在几 KB 里抠 demo 效果、从头写 CPU 指令——"能跑"只是副产品，"搞懂"才是正事。你拿 LLM 噼里啪啦生成一段能跑的代码贴过去，在他们眼里你等于什么都没干。

打个比方：你去攀岩，有人坐直升机到山顶，然后跟你说"我也到了，咱俩一样"。

等等等等，这个比喻在这里漏风。攀岩是你自己爬不上去所以嫉妒直升机吗？不是。他们翻白眼的不是直升机本身——是你觉得"到了"这件事，跟"死磕一路爬上来"是等价的。LLM 把"理解"这件事整个外包了，而在这些社区，理解本身就是那个 product，跑起来的代码只是顺带的。

这些圈子积攒声望的方式也跟外面不一样——不看你产出多少，看你泡了多久、有没有写出优雅的解法。进步慢是故意的。

所以我以前老觉得"LLM 是专家的乘数"——你越懂，它帮你放大越多。但这话跟 OSDev 的人说没用。你拿一个放大产出的工具，去一个根本不在乎产出的地方炫……这不叫效率，这叫跑错片场。

扯远了，但这其实跟我想说的有关系：每次我画开一个概念，真正让我记住的，全是我卡住、画错、重来那几轮折腾。没有一个是 LLM 直接喂给我、我复制粘贴然后就"懂了"的。

这玩意儿真的太酷了——绕弯路本身才是那个能长出理解的东西。你可以觉得他们轴，但他们护着的那件事是有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