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五十，刚把巡检的告警压掉，突然想起上个月接的那个小活，还是想说两句。报价这事我真的是栽过跟头，也不算大跟头，就是想起来，觉得自己挺傻的。
上个月，八月中吧，有个以前同组的兄弟，跳出去好几年了，介绍了个活给我。他认识一个做贸易的小老板，公司就十来个人，有几台服务器自己管的，一直没个正经的监控，老是磁盘满了才知道，要不就是服务挂了客户打电话过来才发现。想让我去给搭一套监控，再写几个日常巡检的脚本。我一开始不想接，夜班这么熬着，哪有功夫干这个，后来他说，钱不少，就说看看看看吧。
然后就是报价的事。我当时想，这个简单，自己手头这些脚本改吧改吧就能用，真要新写也没多费劲，就报了个两千。我还觉得报高了呢，那老板一口就答应了，答应得太快了，我当时还窃喜来着。
结果呢，坑都在后面。
一个是我没想到，这活中间有多少破事。装监控，我得去他们那台机器上装客户端，给了我好几天才拿到权限，说是IT的人出差了，他给我个账号我自己弄。进去一看，你猜怎么着，机器上还跑着一个老的破监控，不知道谁装的，说什么都不让卸，一卸他那破系统就报警。搞得我只能绕开它装，监控端口还要避开。
再就是对接他们那套业务系统，让我写个脚本，每天凌晨把订单数据同步到他们那个报表库里。我写好了，测试也过了，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说他那报表不对，数据对不上。我查了半天，最后发现是他们那边的服务器时间，比正常时间快了八分钟。八分钟。这个事折腾了我两个晚上，就为了给一个改不掉的服务器时间做补偿。
最烦的是沟通，那老板动不动就发语音来问，一张嘴六十秒，嗖嗖的，全是我怎么理解他需求。他说的“简单的脚本”跟我想的“简单”，完全不是一个简单。中间改了三回需求，第一回说报表要加一列，第二回说要按周汇总，第三回说顺便也同步一下供应商那边的数据吧，反正也不难。我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已经后悔了。
说到这个，我当时报价就没算上“人来疯”的成本。那些是白班的兄弟们不懂的，给人写脚本，真正的工钱不是在电脑前面敲字的时候，是理解对方想要什么的时候。他们不写代码，总觉得你写个脚本就是几句话的事，卖的就是那几句，不知道那几句背后是有多少半夜蹲出来的经验。
这个活我总共搭进去大概一个礼拜，零零碎碎的时间。两千块，算下来比兼职小时工还便宜。关键是心累，本来上夜班就够熬人了，白天还要回他消息。
后来那老板倒是挺高兴的，说监控真好用，问我要不要长期合作，按月维护。我当时没回话，过了一天才跟他说，行，但这次报价要好好聊聊了。他在那头大概觉得我坐地起价，我管不了那么多。
工具用对了是省事，但省下来的时间得值钱。这个事我想明白了，报价的时候，脚本本身不值多少钱，值钱的是你那份“半夜帮他盯着”的耐心。白班的兄弟不懂这个，他们以为你就是写了两行字。
先这样，困了，睡醒了还得想下个月维护费报多少钱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