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有天晚上，小杰突然拉我进一个群。群里有个大哥说有个小项目要找人做，改一个老系统，JSP那种太古早的东西。我问了下要改啥，他说就是几个页面加个功能。听起来真的不难，我就说，那得看下代码才能定。
然后他说行，明天他把代码发群里头。
第二天他真发了一个zip包，跟我说这是他们公司内部用的系统，让我看看报价多少合适。我其实挺兴奋的，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有人主动找我做私活。当是觉得，行啊我一个大专生也能接活了，美滋滋的。就下载来看了看，十几张页面，JSP加一些Java类，加个导出Excel的功能，再加一个列表页面。
我心里盘算了一下，这玩意我上课的时候做过类似的，后来我又用Cursor看了看那些代码，结构比我平时练手的复杂一点但也没啥太大的坑。我就跟人家说，这个的话，可能要二百块钱左右。那个人没立刻回我。我以为他是觉得贵了，还跟小杰说是不是我报太高了。
小杰说你把群文件里他发那几张需求截图好好看看再说话。我回去翻了翻，好家伙，需求里头写着“要有两个权限角色不同的展示效果”还有“数据校验规则参考旧系统”后面还有一行“需要支持批量导入”我看的时候直接飘过去了，等于只挑了熟悉的看，其他的全当没看见。
结果第二天那人回我了，说小兄弟你的报价我知道了，但是公司那边又甩了个让别的做过了，报价八百，让我看看能不能做。我当时就………八百。多出来的六百就是说给别人听的。小杰说其实那个人根本就想找个练手的，拿我的低价去还另外一个的价格，两头比。但是说已经晚了，那人给我整了一句，说要是真想练手可以给我当个演习，你帮我把环境跑起来，写个方案也行。我说那我先看看。
跑了半天环境在跑通之后，我发现旧系统里头有个导入功能，用的东西特别老，我拿现在的工具根本跑不起来，得改配置。然后我才明白过来，他说的“照搬”，只是他嘴上说的照搬。旧的代码我看着看着真的想哭，什么变量都用a1、a2，函数名字一个拼音，参数传着传着忽然就不知道为什么了。
那两天晚上我几乎天天搞到十二点多，拿AI帮我反复看那些代码。说实话如果不是有AI我可能第二天就放弃了。后来我把方案写出来发给他，他隔了一天回我，说可以，不过这个功能还需要再加个报表打印。我一看这个，直接跟小杰说我不干了，太折磨了。
最后这事儿不了了之。我自己搭了两三天的环境，看了一堆老代码写了个不完整的方案，一分钱没到手，还天天提心吊胆怕人家追着我问进度，然后再被那个大哥说“你之前没理解我说的是从这边加”。
现在想想当时报价，最傻的就是还没搞清楚需求就说了一个价。我问的问题全是“好不好做”“卡不卡”，问的不是他要什么、他那边的电脑多少人用、数据量多大、有没有现成的表结构。这些我连问都没问。他说简单那是因为他不懂代码，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给拆开做阅读理解，我还觉得自己懂了。
这活其实没亏什么钱，但是真的亏时间，亏的还特别不值。小杰说下次再有人找我，要先让对方把需求一条一条列出来，然后给他跑个明细清单教他用怎么报价。但是我心里想的是，我就怕报贵了把人吓跑，报便宜了又自己吃亏。真的拿不准这个度。有人知道这个一般的怎么算吗？还是说不是靠算的，是纯靠经验。
行吧，今天先记到这里，明天还有师傅给我安排的东西。想学会的东西太多了，感觉脑子不够用。但是没关系，慢慢来嘛。